夜很深了,车厢内的灯光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晕红柔和的光使旅客们分外的安详,除了偶尔来往的乘务员,整个车厢几乎没一丝的动静,国庆的长假一阵畅游似乎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甚至在睡眠中也不时的露出一丝笑意。透过车窗向外看去,一排排的松柏不断的向后飞驰,那伟岸的身躯让我生出了一丝亲切感,窗外那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微的雨点纷纷扬扬、飘飘逸逸的,像是为那松柏胧上了一袭白纱,这美好的一幕使我脑中现出了古人的一句诗“多少楼台烟雨中”,相必此时的美景比之楼台烟雨也丝毫不逊色吧?
“嗯。”怀中佳人的低声呓语惊醒了我,我不禁紧了紧手,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虽然吃了不少晕车药,可到了火车上,苏萍又发挥了她晕车的“光荣传统”,那么多的晕车药对她竟然没多大的效果,没坐几个小时便慷慨的把刚吃到肚里的一堆美食归还了大自然,又把我忙的手忙脚乱,幸好这次向老头子学了些按摩手法。虽然学的时候有些怀疑,可没想到这些手法竟还真派上了用场,对着苏萍的手脚略为捏了几下,竟让她感觉舒服了许多。只是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给手脚按摩竟能舒解人的神经呢?中国的传统医术还真是博大精深啊,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达到了中药所不能达到的效果,看来有机会真要好好学学了。
看着怀中恬睡的苏萍,我又想起了此次回去见老头子的情景。
“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随心诀’吗?”一听到我的问题,老头子不答反问。
不就为了压制住我体内的怪力吗?要不就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我心中暗道,可听老头子这么问,似乎不该是这些答案。那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难道说这‘随心诀’也能影响到我的思想吗?这也太奇怪了吧?说它能一时的清心醒脑我倒是深信不移,可单单靠这‘随心诀’就能永久压制住我体内这股臊动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随心’,它不是随别人的心,而是随你自己的心!现在你这叫练‘随心诀’吗?虽然我不太明白林子群给你的那东西对你的思想有多大的影响,但只要你随着自己的心做事,那就不会被它所操纵,这也才能练成真正的‘随心诀’!随心才能遂心,你自己看着办了。”忽然老头子脸上现出了一丝怒气,似乎是看不惯我现在这副有些懦弱的样子,“区区一些小事就把你难成这样,要是被人知道我沈放教出这么个窝囊废,我脸都丢死了!想杀人怕什么,只要杀的人可以让自己问心无愧,那多杀几个有什么关系?!对美女没抵抗力是吗?那就去追,追到几个是几个!‘自古英雄爱美女,美女爱英雄’,要不是我这老头子没什么魅力,我还想多找几个呢。”
看老头子骂人的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再听他这么一番惊人之论,我不禁笑了起来:“几个?老头子,你当现在是古代,可以三妻四妾啊?”要是有人听到他这么一番话,估计不当他是疯子,也当他是什么老色鬼抓到派出所去了!
“现在又什么了?你情我愿的事,别人管得着吗?况且现在谁会有这闲工夫来管这种事啊?”老头子一脸的不屑。
我正想反驳,可一想却似乎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情我愿的事,似乎真没人来管你的闲事。平时遇上什么拦路抢劫的事,还有人在一旁袖手旁观呢,这么点芝麻小事谁来管呢?平时在家里也不时的听见姑姑和一些妇人在一起说些花边逸事,某某有钱人包了什么二奶、三奶的了,某某大官和什么三陪女关系暧昧了,比比皆是,也没见他们出什么麻烦,好象他们的行为都成了司空见惯的事了,不这样倒让人觉得奇怪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走了!”正想得出神,老头子忽然不耐的嚷道。
“没还有事,这是我和苏萍从四川给您带的一些特产。”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拿着一包特产呢,忙伸手递了过去,这老头子险些把我骂糊涂了。
“你和苏萍吗?”老头子脸上忽然浮起一丝怪异的表情,“没其它的事你可以走了。”说着指了指远处站着的苏萍道:“对我徒弟好点儿,否则我扒了你的皮!”威胁了我一番,又给了我几个暧昧的眼神,这老头够绝的!
“呵呵”一想起老头子当时的样子,我不禁又觉得一阵好笑,真是个有趣的老家伙。
怀里的蠕动让我赶紧闭住了嘴,差点把她惊醒了,好险!也许坐车真是把她折腾惨了,除了肚子饿时还醒来吃些东西外,其余的时间苏萍几乎都是昏昏沉沉睡着的样子。轻轻拨开苏萍额前的乱发,看着此时她睡梦柔弱的样子,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意,看着晕红灯光下的娇靥,一股温馨的感觉顿时弥漫在胸间
看着在站台处如小女孩般欢欣雀跃的苏萍,我真怀疑她和车上那奄奄一息的软柿子是同一个人,“车下是条龙(母的),车上是条虫(还是母的)”,大概这就是苏萍最真实的写照了吧?
“快点啊!车要”也许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有些亲热了,苏萍话没说完便止住了。我却听得大喜,也许现在的苏萍还没意识到,她的心已渐渐的不对我设防了。
“我现在已经够快的了!苏萍,你现在有精神了,总该过来替我分担些行李了吧?”浑身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我不禁苦笑不已,看看自己的前胸后背、左手右手,挂着、拿着、背着的大包小包,我真有种身处水深火热中的感觉了。回家时室友们千叮咛完嘱咐,要我返校时带些好吃的特产来,为了不惹起众怒,我只好买了些特产,没想到姑姑竟然大骂了我一顿,说我带得太少了不合适,自做主张的为我买了不少,整整装了两大背包才装完,苏萍更狠,整整装满三个大背包,估计吃完了里面的特产,她宿舍里的几个女生也该成了胖妞了吧?不知怎的,我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四头肥母猪并排走时的滑稽样儿。呵呵,要是被苏萍看出我现在的心思,估计我就小命不保了。
“小气!”虽然不满的小声嘀咕了几声,可苏萍的脸上却还是出现不好意思的样子,手也飞快的从我手上接过了俩背包。
“苏萍,我刚才帮你拿了行李,在车上又照顾了你那么久,你总该意思意思吧?最少也该说声谢谢嘛。”若是已吻相酬就更好了,我不禁痴想起来。
“想得美!我保护了你那么久,还还蓝翔,你这混蛋!”说着忽然苏萍竟对着我骂道,脸上羞意盎然,看得我莫名其妙,稍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想必他是想起了给我疗伤时的旖旎情景了。真够冤枉我的,我可压根儿就没故意引诱她说这些事嘛。
看着苏萍羞红的脸,我不由得意起来:“说的是啊!哎,我的苏大恩人,你的大恩大德小的无已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呵呵。”说着说着,自己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许,就许给她好了!”苏萍拿着手中的背包甩打了我几下,指了指我身后,大笑着跑向了即将开往学校的公交车。
她?谁啊?我听着一傻,好奇的回过头一看,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粉雕玉琢却显然刚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女孩。看着得意洋洋跑向车子的苏萍,我不禁心中大骂,苏萍,你太毒了,这可是虐待未成年人的大罪啊
“嘿嘿,你们两个,嘿嘿”一到校门口,我便拨通了宿舍的电话,把寝室里的人都叫了出来,不费点力气就想吃到好吃的,这世上可没这么便宜的事!可他们几个一看见我和苏萍在一起便暧昧的阴笑起来。
“东西你们自己带回去,我等会才能回去。”虽然心里不知骂了他们几回,可这会我可懒得和他们嚼舌头了,坐了一天多的车我也累了。话一说完我便拎起苏萍的行李跟在苏萍身后走了,身后尤自传来解冥月这家伙什么“重色轻友”的骂声。
“苏萍回来了!”刚一走到苏萍住的寝室楼附近,楼里顿时就响起了一声尖叫,三楼的阳台上顿时探出了几个女生的身影,似乎有些面熟,细想才明白原来里面有几人是在老乡会见过的几个老乡,看样子她们都没家,净等在和苏萍带家乡的特产来,现在的女生真是太好吃懒做了,都是宣扬什么“男女平等”惹的祸!
“蓝翔也跟来啊?你有没有在路上欺负我们苏大姐啊?”伴着一阵笑语,眼前出现了一张略为熟悉的脸庞,又是那个伶牙利齿的女生,跟解冥月一样的烦人,话都太多了还经常喜欢调侃人,心中正想暗骂几声,一想自己似乎也经常调侃人,倒也不好意思说他人了。不过这两家伙还真够烦的,是不是该把他们凑成一对,好让我耳跟清净呢?呵呵,值得一试啊!
“哎呀,我哪敢啊?要是我欺负她,你们的口水都可以把我淹死了啊!”见我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我手中接过了行李,众女更是笑着调侃起苏萍来,顿时闹得发乱衣皱,让我看得目瞪口呆。没看到我就在一旁看着吗?竟然就闹得有了些春光外泄了,真够豪放的!
“咳咳。”我低咳了几声,若不是因为一声不吭的走开显得没有礼貌,我早就跑远了,这情景可不能再看下去了。
“啊!”被我这么一咳,众女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我这么个大男人,顿时惊叫着抓起行李“噔噔噔”的冲上了楼,只剩下披着一头乱发的苏萍,看得我心中暗笑,却有觉得分外亲切,似乎此时的苏萍更让人觉得可爱了。
“笑得这么贼?还笑?!”苏萍看着我脸上的怪异笑容,又气又羞,抬手就给了我一掌。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掌,但我还是作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惨状:“苏萍,糟了,我又受内伤了,快给我疗伤啊!”
“想得美!”这下真把苏萍羞成了个大红脸,我赶紧一溜烟跑了,没想到逗起苏萍来的感觉是这么好啊,还真让我有欲罢不能的感觉了,哈哈
“喂,你们在干什么?!”一走进寝室,我着实吓了一跳,看着寝室里满地的果皮、包装袋,再看寝室里狼吞虎咽的几个家伙,我忽然意识到带特产来真是一个绝大的错误,若不是看见了那几张熟面孔,我还真以为走错路,进了什么垃圾场了呢。
“吃东西啊,蓝翔,没想到你们你们那的的特产这么这么好吃,记得下次再带点来啊!”便不断的往嘴里塞食物,边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我还真怕解冥月同志就这么被噎死了。要真噎死了可能还能在学校里名垂千史呢,学生噎死?这多少学校多少年才发生一次的稀罕事啊!
“带便带吧。”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要说不带估计我就是人民的公敌了,不过看着满地的垃圾,我还是有些怕了,“但是,这几天的寝室卫生你们自己做了,这么多垃圾,我可没什么力气扫了!”辛辛苦苦的带了好吃的来,要是还让我做他们的清洁工,那我就太悲惨了,对我也太不公平了!
“不就几天的事吗?我都扫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准反悔!”解冥月话没说完,我们三人便同时大叫,哈哈,就等他这话了,看着解冥月满脸的苦笑,我们笑得更欢了,这大笨蛋!
“你们够狠!”解冥月无奈的低骂了几声,一脸的瘪样儿。
“玉龙,这七天没人来骚扰你吧?”小心看了看正埋头在美食里的解冥月和袁野,我低声问刘玉龙。说实在的,这几天还真担心刘玉龙被那些家伙绑架了,直到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放下了心。
“想找到我哪有那么容易啊?妈的,这七天几乎游遍了四川的风景名胜,累死了,都是你这小子出的鬼主意,,要狠狠的吃你带来的特产补充体力才行了,哈哈”说完,刘玉龙得意的大笑起来,听得解冥月和袁野脸上现出了一丝疑问,为了不让他们惹上什么,刘玉龙的事我们并被让他们知道。
“没事,你们继续吃。”我笑着止住了话头,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我有种感觉,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来呢?哎,人在暗处我们却在明处,真是很不妙的感觉呢。“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也许我真该主动出击,去探探他们的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