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成都机场,公司已派人驱车到机场等候,便和刘玉龙分了手,约定回学校看看的时间,便回成都市区了。我不知道苏萍她们具体把家安在了什么地方,我只知道是在成都市中心,离公司的总部并不远。车到公司的总部大楼时,苏萍便把随来的司机打发走了,自己驾着车回家。
这是个居民小区,这也是苏萍的一个业绩,衬着西部大开发之风,很多人都已把西部城市,特别是西部几个大城市的房地产业看成了一个黄金开发点,但由于政府部门的限制,想取得地产的使用权却得费不少功夫,没有什么背景,没什么门路是办不到的。这多亏了贺总理的关照,虽然是师兄出面,但苏萍却知道那是贺总理的意思,因为本来打算公开竟拍的这块地皮最后却没有公开竟卖,而是直接给了苏萍。或许是为了弥补心中的内疚吧,他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对苏萍和小妹极为关照。哎,看来得亲自去感谢他一番了。也多亏了这个让我称之为伯伯的老人,公司没有花很大的价钱变很轻易的取得了成都市中心一块大地皮的使用权。虽然有其他公司想以更高的价钱买下地皮,可成都市的土地局领导却不敢违背总理的意思。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苏萍很是知趣,在买到地皮后送出了不少好处费,算是弥补了他们所损失的那部分回扣。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这片小区便已建成,因为地处市区黄金地段,虽然卖价甚高,可所有的房产还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一扫而空,让公司大赚特赚
车子进入小区时,每个路过车子的人都善意的向苏萍点头打招呼,似乎她在次地人缘极好,从对方那真诚的笑容里我便可以看得出来。车子几乎是毫不停顿的驶进了一所大房子的停车间,我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可当自己真的要走进去时,我却有些踌躇,或者说是紧张吧。虽然不是自己愿意离家如此之久,可一想到姑姑这一年来为自己担心时的情景,我就有些害怕看到她。
“怎么了?都要到家了却不敢进去吗?”看着我踌躇的样子,苏萍不禁打趣道。
“我”
“我什么我?不想见儿子了吗?”苏萍用力推了我一把,嗔道。
儿子?对了,这里面有我的儿子,想到这,我不禁有些迫不及待了,拉着苏萍就走进了家门。刚才踌躇不前的是我,现在急着进门的也是我,这让苏萍都觉得一阵好笑。
“爸爸,妈妈,苏姐姐回来了!妈妈”刚一进家门,一声清脆的童音便在院子响起,一个小身影已经飞快的窜进了厅内,哈,原来是小风那个小家伙。
我刚到了厅门前,姑姑姑丈已经被小风拉着走了出来,姑姑怀里还抱着个三四个月大的小宝宝。
“对不起,姑姑姑丈”面对着姑姑姑丈慈爱的眼神,我只能对他们说声对不起了,我可以感觉到他们对我的担心,从我父母去世的那一天起,姑姑姑丈就几乎把我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孩子失踪了一年多,还有那么多的人说他已经死了,这样的滋味绝不会好受,两人那远比以前消瘦的脸看起来都有了些沧桑感,只是这时候还绽放着令人感动的喜悦神采,这让我鼻子都有些酸酸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抱着孩子,姑姑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激动道,“小风,还不过来见你翔表哥?”说着,回头又把小表弟从身后拉了出来。这小家伙长大了不少,但似乎人长大了,记性却不怎么样,我刚离开了一年多,他好象都不认识我了,这家伙,亏我以前还对他那么好呢!看他现在躲在姑姑身后怯怯的样子,在想起刚才他大喊大叫的活泼样,我实在有些想笑。可此时的我却笑不出来,只因为我在和姑姑说完话后,心神就全被姑姑怀里的孩子了。这就是我的孩子吗?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缩在姑姑胸前,小嘴一努一努的,倦着身子,闭着眼,睡得正香呢
“姑姑,他”我想开口问问这是不是我的孩子,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我心中那忐忑和激动的紧张感觉仿佛一团棉花堵住了我的喉咙,话也说不出来。
“哦,我都忘了!”姑姑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尴尬的低叫起来,随即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小翔,你没想到吧?回来就成了个做爸爸的大男人了。是吓呆了还是高兴坏了?”看到我的平安归来,姑姑也少见的开起了玩笑,打趣完才把孩子轻轻的放起我的臂弯里。我忙不迭的接了过来。
平时手脚麻利的我也不禁紧张万分,仿佛高考后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感觉,虽然明知自己会考上,可是当那本本落到自己手里时,依然让我激动得手心出汗、两手颤抖,此时的情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之。抱紧了怕弄痛了他,抱松了又怕他会从我的臂弯上滑下来,我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就是我的孩子啊,抱过他那小小身子的同时,那骨肉相连的感觉也仿佛随之流进了我的血液里,心中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感动,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小翔,外面天气冷,快点进去坐吧,想疼儿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姑姑欣慰的看着我,说道。
“什么?”脑子和听力反应仿佛一下子变迟钝了似的,我恍惚着问道,至于姑姑说的什么话完全没听进耳里。
“进去吧,你不怕自己受冻,难道你儿子也不怕吗?”苏萍拉了拉我,低声道。
“哦,对!”我忙不迭的接口道,正想快步走进厅里,却又怕走路间弄醒了熟睡的孩子,只得不知所措的看着苏萍。
“走吧,慢点就没事了。”看到我这滑稽又紧张的表情,苏萍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十来米的距离仿佛上千米那么长,走进若大的客厅里坐下时,我已紧张得满头大汗,样子狼狈之极。姑姑体恤我,这才把孩子接了过去,我这才松了口气,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汗水淋透了,但自己的双眼还是离不开孩子。
“小萍,你先带小翔去洗洗澡,换套衣服吧。”抱着孩子,姑姑对苏萍吩咐道。
“知道了,姑姑。”苏萍应了一声,站起来一把拉起了我,“走吧,大老爷。”
“苏萍,孩子叫什么名字?”进了房间,我还没忘记孩子的事情。
“没,还没给他起名字呢,红樱说要等你回来才一起给孩子起名字。”帮我找衣服的苏萍停下了手,淡淡道。那声调好象有些怪。
“怎么了?”我走到苏萍身后,问道。扳过她的脸,我竟然发现,她的眼角泛着泪。
“苏萍,你怎么哭了?”我扶着她的肩头急声问道。
“没什么”苏萍倏地俯到我胸前,低咽着。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苏萍!”问她她又不说,我不禁有些急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谁敢欺负我老婆,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难过。”苏萍摇了摇头,低声道。
“那就好。”我为之愕然,但总算有些放心了,只是苏萍忽然哭起来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我以后”
看到苏萍犹豫着,我忙笑着给她个鼓励的眼神。
“如果以后我我也有了你的孩子,你会不会也这么高兴,也对他这么好?”苏萍深吸了怄气,飞快的把话说完,随即抬起头,期待着我的回答,脸上竟有着几丝不安。如不是我耳力不错,还真的听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这的缘故啊。我这才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或许是刚才我的表现让苏萍有些吃味吧?从看到儿子的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几乎就只有他那小小的身子,甚至忘却了身边苏萍这个至爱之人,也许这让苏萍都有些为自己担心了吧?她不是为自己将来的孩子担心,而是为她自己担心,她怕我忽略了她。
“原来是吃了小孩子的醋。”我张大了嘴,做出吃惊的样子,笑道,“不若你也生个孩子,还红樱也嫉妒你?”
“人家是认真的!”我嬉皮笑脸的样子让苏萍大是不忿。
“苏萍,看着我。”我收起了笑脸,抓着苏萍的双肩,正色道,“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洞里救我的情景吗?”
苏萍闭起眼睛,忽而微笑,忽而羞涩得俏脸发红,显是回忆昔日之事,当她睁开眼时,看见我灼灼的目光在直直的看着,她不禁大羞,就想扭头看向一边,却被我阻住了。
“你欺负我。”
“谁叫你以前欺负我来着?那时候把我唬得大气不敢出,现在你的报应来了。”我调笑道,那时自己可真在意苏萍,半点都不敢惹她生气,或许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的关系,亦或是因为她救了我的命吧?到现在我都说不清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而对她好多一些,还是我已经爱她到了自己也想不到的地步而对她好多一些,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离不开她了,正如同我离不开小妹一般。
“谁叫你占我便宜?”苏萍低嗔道,还不忘轻捶了我一拳。
“苏萍,我只是想告诉你,红樱对我来说很重要,但你对我的重要性也绝不亚于她。如果你们之间有谁不高兴,我也会不开心的。或许我蓝翔太贪心了,常人有你们姐妹中的一人就该满足了,可我却同时拥有了你们。现在的我只能尽心去爱你们,让你们尽量过得开心,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会努力去做的。有时我甚至在想,这对你们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呢,以你们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更爱你们的男人。”看着苏萍,再想起那身在上海的小妹,我不禁叹道,“或许选择其他的人对你们会更好些吧。”
“谁叫我们两个人都蠢呢,只好选择你这花心大萝卜了。”苏萍做出一脸的苦相,说着又拧了我一记,显是想起了张丽的事。
“她的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不过也许都没有必要了,这次她回去可能就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想起张丽,我便有些惆怅。
“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吗?”
“或许吧。哎,还是不说她了。好老婆,陪我去洗澡吧。”
“好。”一声几乎低不可闻的回答让我大喜,倏地抱起她笑着跑进了那宽敞的浴室
回家的几天里,我什么事都没做,整天就是陪着儿子,第一次看到我,小家伙不停的大哭,哭得小脸都红了,显是认生的缘故,只是几天下来他便熟悉了我,被我抱着也不再哭了,相反的,他经常在我怀里酣睡,只是这小家伙经常尿裤子,害得我一天换三四次衣服,把他老子我弄得狼狈万分,带小孩可比读书、杀那蛟龙累得多了。虽然累,但却让人感到很满足,或许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吧。若不是有事,我真的很想整天和儿子泡在一起,若是小妹也在就好了,可惜她在上海的公事还没忙完。说到苏萍和红樱,姑姑姑丈早也曾私下埋怨过我。姑姑和姑丈都是很传统的人,最看不得三心二意的事。若不是我是她的至爱之人,我们三人的事定会被她一顿大训,苏萍和红樱的乖巧也让他们感到为难,总不能让我选择一个再甩掉另一个吧?最后他们也只好认同了我们三人的关系,还吩咐我不能辜负了两人,我唯有连连点头应是。不过若是他们知道我和张丽的事,心中又不知如何想了。
“要带我去哪?”被我拉着上了飞机,苏萍才有空闲开口问我。
“回家,老家。”
“去那干嘛?”
“到时候就知道了。”
每一年我都会回老家一两次给拜祭父母,除了我落难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但这次并不是为了拜祭他们,炎龙的实力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抗拒的,如果桑秋雨真的发起狠来,我甚至毫无抵抗力,当然,这仅仅指的是公司实力。所以在我有足以对抗炎龙的实力之前,我需要帮手,而老家这里正好有一个合适的帮手。当然,既然回来了,不去看看父母是不合适的,只是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小事要做,这件事早该在七前年就去办的。
“到了。”下了飞机,我驱车回到了儿时生活过的县城里。事过境迁,当我走在那远比以前热闹的夜市小街里,已经没有人能认出我就是那个幼年痛失双亲的苦孩子了。而我也认不出谁是我儿时的玩伴了,可能在这品着酒,吃着美味小吃的人群里就有他们的身影,可我却认不出来了。在县城里走了将近一个半个小时的路,我才在一个胡同里停了下来。这里还是没什么改变啊,希望现在那个人在家才好看呢。看着那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景象,我不禁有些激动。
“就是这吗?来这做什么?”苏萍指着前面有些陈旧的两层小楼,问道。
“是啊,那个害我失去双亲的人就住在这所小楼里。”我淡然道。
“”苏萍听到我这么说也不禁为之愕然,沉思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里面的主人就是害死”
“叫爸妈。”看到苏萍有些扭捏的样子,我不禁有些好笑。
“害死爸妈的人在里面?”说到“爸妈”两个字时,苏萍的声音明显低了很多。
“不错。”
“那要杀了他吗?”
要杀了他吗?杀了他,我的爸爸妈妈就会活过来了吗?但不杀了他,我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吗?可要我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我是很难下得了手的,要不要杀了他,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先进去看看再说吧。”我叹了口气,说道。苏萍没再说什么话,跟着我走向了小楼。
敲了几下门,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刘海庆的朋友,他在家吗?”
“在。”仔细的打量了我和苏萍,她才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他的眼里还有些不解,可能她从来没听说她父亲有我们这么两个朋友吧,“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小燕,是谁来了?”
“爸,有两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有事找您。”女孩回过头,应声道。
“请他们进来吧。”
“是。”女孩点头应了声,随即让开了路,“请进。”
“你们是?”眼前的刘海庆看起来有些苍老,他今年刚是42岁了吧,现在的他看起来远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真可谓是物是人非啊。但这怪得了谁呢,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刚走进屋里,我就可以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而他身前的桌子上也是一片狼藉
“我姓蓝。”我静静的看着他,淡声道。这混蛋好象还不知悔改,竟然还敢沾酒,看来他还想再撞死几个人吧?
听到我说的话,他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丝亮光,身子也飞快的站了起来,直欲夺门而出,但不知为什么,刚迈了一步,他却停了下来,叹了几口气,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他的女儿也警惕的看着我们,挡在了她父亲身前,我想她也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
“为什么不逃?”我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他刚才真的夺门而出,也许他现在就不会这么舒服的坐着和我说话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不想我的女儿受我的连累。不管你想怎样对付我,我都会接受你的惩罚,我只有一个要求,放过我的女儿”
“爸”女孩拦住了刘海庆的话头,随即转过头来,不满道,“我的父亲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这难道还不够吗?你想不是想把他逼死才甘心?爸,别怕他们,如果他们敢乱来,我们就打电话报警!”
“小女孩,听你的口气,好象是我做错了。”我不禁有种很荒谬的感觉,看她的样子,好象他们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小小年纪倒挺会做事的,“我好象觉得,我有必要去喝点酒,然后撞死你老爸,让你尝尝这滋味似的。”
“你敢?”女孩气得脸都红了。
“可惜我不想这么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资格说话。你父亲也没资格说话,我才有!你最好别惹我发火。”
“小燕!回自己房里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女孩还想说话,却被她的父亲拦住了。听到父亲的呵斥,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楼去,但还时不时的回头愤怒的看着我和苏萍。
“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刘海庆坐着一动也不动,颓然叹道
当我们走出刘海庆的家门口时,身后传来了一阵乱响,那是瓶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随后还有一声高分贝的尖叫。走回到夜市里,我拉着苏萍在那些小摊上点了几样小菜,回到这里还没吃什么东西,好象有些饿了。
“你本来就没想杀他吧?”苏萍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或许吧,杀了他也挽回不了我所失去的。但我至少要给他一个教训,而且我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他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如果我们再想对他做什么,那错的就是我们了。有的时候,法律是可以利用的。”是的,法律不禁可以约束人,它还可以被人利用,所谓无奸不商,商人做的事虽然奸,可它却没有超出法律的范围,所以它是合理的。刘海庆虽然没有这么做,可我却从中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不想被什么约束,只能由我去主宰,而不能被主宰!不过从今晚开始,刘海庆应该连半滴酒也不敢沾了吧?
“放心,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是有分寸的。”看着苏萍有些担心的眼色,我忙安慰道。
“这事做完了,我们在这还有什么事要做?”
“明天我们要去看看爸妈,然后去谈笔生意。现在嘛,我们先吃些东西,你不觉得这些小吃很好吃吗?吃完了我们就回去睡大觉!”我暧昧的看着苏萍,笑道。
“色狼,刚才在刘海庆家看你死盯着那女孩看,我就知道你色心又犯了!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苏萍气得拧了我几把,嗔道。哎,这也不是我的错嘛,不知怎么的,现在我这双眼就是不放过好看的女人,真是见鬼了,以前我没这么色的。
“吃饭吃饭”看到苏萍发起彪来,我忙埋头吃起那些美味的小吃来,嗨,这女人醋劲变大多了,晚上又得消耗不少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