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蒋杜
浪漫主义(Romanticism)又可以叫做理想主义。是一种运用丰富的想象,奔放的感情、奇特夸张的手法和瑰丽的鲜彩来描写理想生活图案的创作方法。
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欧洲普遍流行的一种文艺思潮。它来源于中世纪的“浪漫传奇”(Romance)。这种传奇都是些情节离奇、富于幻想的英雄美人的爱情故事。在西方,浪漫主义早已有之。它体现着作家在处理艺术现实关系时不同于现实主义的基本原则,即重视对理想生活图景、理想英雄人物的描写和主观感情的抒发。在西方,希腊神话就充满了浪漫主义精神。在中国,从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到屈原的《离骚》,再到唐朝李白、李贺的诗歌,吴承恩的《西游记》,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以及到当今擅于写神话传奇的唐世贵老师的几部小说,都具有鲜明的浪漫主义特色。
《黄帝》一书,作家并不着意于细节真实,而是驰骋于大胆的想象,说奇人、传奇事、写奇境,把人物事件,环境都理想化,作家更突破人神境界,时空界限、生死界限,正如作家自己所言,此书与其他书有不同特点——它是人与神的结合体,是从三维空间来塑造人物形象的,使其表现出一种超尘脱俗似的品格和面貌。
法国著名浪漫主义作家乔治。桑说:“艺术不是对现实世界的研究,而是对理想真理的探索。”[1]因此,他又说:“我所喜欢写作的,是人类的牧歌,人类的歌谣,人类的传奇,我总觉得有必要按照我希望于人类的,按照我相信人类所应当有的来描写它”。[2]而唐老师的《黄帝》正是走的这条路。
《黄帝》一书对炎帝的出世描写极为神奇浪漫。
炎帝的母亲女登,因听说华阳山神很灵验的,只要许下愿望,没有不应验的。她是少典氏的妃子,自然是早生贵子,这便是她的最大心愿。于是在许愿的晚上,女登梦见天上的太阳落在自己的怀里,惊醒之后,便知怀孕了。可女登怀孕一年零八个月才生产。这一天正是她怀胎的第二年的五月二十五日,生下一个红球。大家正感惊奇,那红球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裂开两半,中间做着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他就是后来的炎帝。
这种以歌颂祖先诞生神异的感生神话自古以来就有。它是最初“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的母系氏族的社会特定条件下的产物。由于原始祖先社会生产力落后,当然没有现在人知道受孕与生育的事,他们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还误以为是氏族亲属的某一外界事物,进入了女人的肚子中而产生的结果。
炎帝生下后被九天玄女发现,于是九天玄女便吩咐身边的两位神仙照顾炎帝,炎帝便有了三个母亲(女登、仙鹿、神鹰)。女登是他的生母,仙鹿是他的奶娘,神鹰是他的养母。由于炎帝吃了仙鹿的奶水,得到神鹰的照看。他三天就会说话,五天就会走路,七天便长全牙,三年长大成人。长得额宽肩膀圆,腰粗体壮,身高八尺,兼有女登生母的慈爱,仙鹿奶娘的智慧,神鹰养母的矫捷。
三天就会说话,五天就会走路,七天便长全牙,三年长大成人。这本身就让人难以相信,何况是古代,人类的发展更不可能这么快。这又似乎是真实的,可见这便是浪漫主义奇特夸张的手法罢了。
《译史》中说炎帝“人身牛首”,所谓“牛首”,应该是炎帝氏族以牛为其氏族图腾之一。炎帝氏族是我国上古神话传说时期的一个强大、先进的氏族。由于他开创了新石器时代的原始农业,使人们得到了温饱,繁衍了后裔,开创了黄河流域和长江流域的古代文明,从而使他和另一个部落氏族集团——黄帝轩辕氏一同被人们尊为中华民族的祖先。
当然,作家把传说中的炎帝写得极其神妙,把炎帝看成了是龙的后代和化身,实际上是对祖宗的美化。
黄帝是我们民族的始祖,是神话传说人物。连其出身就是“浪漫”的,他是有熊氏之子。司马迁《史记。五帝本纪》称:“黄帝者,少典氏之了,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候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候咸来宾从。
而尤最为暴,莫能伐。”
黄帝是少典氏与一民间女子附宝同居,受“大雷绕北斗枢”的感应而生。当天晚上,一轮皓月临空,那些稀疏的星星,纷纷退避三舍,躲进了天边的帷幄之后去了,留下了那东南方的北斗七星,立于那鹑首(注:十二分里子之一),就连那井、鬼(注:二十八宿其中两星座)二星座也不知去了何处?虽然无法与那昏蒙胧的月亮抗衡,可那斗柄上闪烁出来的光芒,比那朦胧的月色更加强烈醒目,正好闪耀在大地,轻轻的夜风摇动着那原始丛林,软绵的清风触摸着那漫无边际的大草原,在这安静的夜晚,人们终于与大自然和谐同一了。由白昼的动,到夜晚的静,天地的交泰山、,天人感应,一个新的生命就在这静中诞生了!
乌云从那远方飘了来,眨眼间竟把那明亮的月儿遮掩了起来,那些幕后的星星趁机纷纷登场,一现光彩,可那云彩却不给他们面子,如同一张野牛皮,一下子就把他们包裹走了。在那没有亮色的黑暗中,那电之神那柄利剑,急促地一挥舞,便把那黑夜之神辟成了两半。接着那雷神勇它手中的金锤直接砸向那乌云——老天震撼了,从它那眼中挤出了几滴泪水,马上抬起它的手,把眼睛一抹,又恢复了原样。
雷声滚来,把这就着原生大树修过的宫室都震动了。那松明在那圆石板上,跳跃了一下,也被震灭了,宫室中的黑暗终于与宇宙剑的黑暗连成了一片,黑暗变成了天地间短暂的主宰。
那虎皮中的情侣,少典氏和附宝一下子就被雷声震醒了。附宝颤动的身子钻进了少典氏的胸怀里,躲藏了起来。那声巨雷,犹如击中了她似的:一团火球从那天空中滚滚而来。直掉进了她的小腹里,大火立即把她烤化了,她已荡然无存了!肉体与灵魂完全分离了,而灵魂却记下了刚发生的一切。少典氏把怀中的美人儿一推:“附宝!”,附宝好像母腹中的婴儿,把她的四肢猛烈的一仲,那双脚就蹬在了母亲的肚腹上了,快做母亲的是疼,又是喜!
“首领,我刚才做一个梦!”他轻轻的吻了她的脸蛋,说:“附宝,你说说,一定是喜事!”她又朝他怀里钻,撒娇道:“你猜对了。”
闪电突然把社会寝室点燃了,紧接着便又是一声巨雷。
屋内情意绵绵,屋外和风习习。月儿没有了,星星不见了,在这空荡荡的天空中,只有东南方的北斗七星,眨眨眼,把它们的光辉投射到情侣身上。
在早期人类的直觉中,太阳主宰四季,月亮难以捉摸地圆缺变更,星空充满着随时透露祸福天机的诡秘,于是,对自然过程的整体性构想总是深陷于无法摆脱的惊惧或崇敬的情绪之中,其直接结果就是孕育各种崇拜的出现。这些崇拜大都始于单纯的物体崇拜,然而,随着人类自觉意识的建立和渗透,人格化的成份开始掺各到崇拜物的各个方面,形成人神化崇拜。
在早期看来,天空只是日月星辰活动的场所,如果没有这些天体,天空无异于一片清寂的虚无,因此,无需对之多加关注,更无需为它创造一位神祗,人们强烈关注的是来自天上的影响,只有天体而非天空才会成为崇拜的自然对象。
由于天体乃至各种自然事物对人类生活的影响是具体的,古代中国人自然就以一种区别的眼光看待它们,人们保持着对天体的崇拜,对季节的崇拜,对山川的崇拜等等,自然界对人类的恩惠和惩罚正是通过它们加以体现的,与之相应的神也就是自然力的也就是某一方面的象征。
黄帝作为中华民族的始祖,也被古人大大地神化了一番。说黄帝的母亲元天大圣后受“大雷电绕北斗枢”的感应而生黄帝,黄帝在出生时,天空又出现了奇异的现象:时值中午,那火辣辣的阳光投射在大地上,那些树叶全都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人们都躲进了房里,那些被驯养的狗在树阴下蹲着,拖出长长的红舌,煽动着肚子——这是一个异常闷热的天气!可就在这时,那天空中突然飘出了万朵彩霞,围绕着太阳。两只凤凰长鸣,就在那村寨上空环绕三匝,最后消失在那彩霞云中了。一个伟人的诞生,就引起如此的天象!这本身就时浪漫的了。黄帝生下后是“黄龙体”,并长有“四面”。他不到两个月就会说话,无比聪明,几岁时就能言善辩,口若悬河。到了十几岁就学到很多东西,非常有教养;与人友好相处,办事果敢有力。由于黄帝出色的才能和威望,很快就被推荐为有熊氏部落的首领。进而又成为创造天地万物之神,成为中国式的“上帝”。
浪漫主义由于描写理想化的生活图景,因而不象现实主义那样精确的生活细节描写,也不要求如实地刻画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而是通过理想的途径描写现实中不曾有或不可能有的人与物,景与境,塑造理想中的典型人物。从这个意义上说,浪漫主义的典型化也就十理想化。
作家写了黄帝“定西北、与炎帝之战、战蚩尤、定都轩辕之丘等屡建奇功”。黄帝擒蚩尤载:
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从(纵)
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据说:“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相传蚩尤是古代黎族的首领,那时黎族很多,号称九黎。“九”可能是表示多数。每族包括九个兄弟氏族,共有八十一个氏族。可见蚩尤是古代一个强大的部族联盟的代表。黄帝擒杀蚩尤的神话故事是我国氏族社会部族之间相互斗争的反映。传说中的蚩尤都好像妖怪,而黄帝就像一个降魔大将军,所以把这场战争描写得十分惊心动魄,富于艺术想象。又据传说,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涿鹿在今河北怀来县,可见我国古代北方是有过这种族间的激烈斗争的。黄帝战胜蚩尤后,威信更高了,被中原各部落尊为共同的领袖。后来黄帝部落和炎帝部落合并,统称为华夏族。
作为天帝的黄帝,又是中央的天帝,其余东西南北四方各有一个天帝主管着;东方的天帝是勾陈,辅佐他的是木神句芒,手里拿着一个圆规,掌管着春天;南方的天帝是炎帝,辅佐他的是火神祝融,手拿一支秤杆,掌管夏天;西方的天帝是少昊,辅佐他的是金神蓐收,手拿一把曲尺,掌管秋天;北方的天帝是颛顼,辅佐他的是水神玄冥,手拿一个锤,掌管冬天。黄帝本人呢?他却住在天庭的中央,辅佐他的是土神后土,手拿一条绳子,掌管着四面八方。似乎整个宇宙都属于黄帝。作家对黄帝这个形象,显然只是理想中的形象。它所表现的是作家希望有黄帝这样的超人来统一各族,以求安宁生活,赞扬了黄帝的丰功伟绩。
关于黄帝之死,还流传着一个美丽的神话。据说,他并没有死,最后的归宿是乘龙升天了。因此,现在陕西黄陵前的围墙正面,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叫做“桥山龙驭”,就是指的这个故事。这更说明黄帝受到人们无比的崇敬,人们不希望他死,希望他永生。这个神话,表达了他的部族和后代们的美好愿望。
作家对黄帝的塑造描摹,实质上是作家追求理想生活图景的描写,是由于作家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了许多不平的事情,正如席勒所说,是“试图用理想去代替那不是的现实。”,[3]也正如雨果说的:“浪漫主义是把微光代为光明,把光照化为火光。”《黄帝》一书,作家大胆抒发热烈奔放的情感。如果说现实主义讲究情感的自然流露,那么,浪漫主义则主张情感的大胆抒发,而且奔放恣肆,有如天风海涛。
另外,黄帝与嫘祖的结合甚是浪漫了,请看:
嫘祖出生于在西陵国,古西陵国,都城在四川内陆海的西北岸,即黄河上游的三角地带。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飞来石”构成的军事堡垒,当年所以没有被南下的神农氏、有熊氏部落功破防线,这样的西陵国百姓仍然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如今首领妻子名歧娘,夫妻俩年近四十,膝下无子,为此夫妻俩一筹莫展。一夜,歧娘梦见王母娘娘送给她一瓶仙水,化彩凤投怀。时过数日,果然,歧娘有孕,到第二年的二月初十这天,空中彩云霭霭,四方仙乐声声,万树花枝竞艳,百鸟朝凤。刹那间,万道金光闪烁,空中一声巨响,此时首领妻子歧娘生下一女。此女落地精灵,天真活泼,首领夫妻俩认为是王母娘娘恩赐,遂称女儿为王姓,因梦彩凤投怀,故名凤,乳名嫘凤。王凤便是后来西陵国的首领。
作家运用浪漫主义手法,将嫘祖的出身写得栩栩如生,回荡无穷,让人深信无疑了。
黄帝娶西陵氏王凤为妻,即元妃嫘祖,黄帝向嫘祖求婚中写道:黄帝急忙拉住那女子,拱手作揖道:“大姐,请留步。”
那女子歪头看他一眼说:“大哥有什么事吗?”
黄帝一本正经地说:“我看大姐会造丝,能不能教教我。”
那女子却说:“我爹娘有交代,想学造丝,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非丈夫不准传授”。那女子说罢,赶紧双手捂住了脸。
黄帝听了心理仆仆直跳,但还是红着脸,鼓起勇气说“大姐只要不嫌我,我愿意——
作家运用浪漫主义手法将黄帝对嫘祖情感的大胆抒发,而且奔放恣肆,有如天风海涛。
原本黄帝与嫘祖的结合就是“浪漫”的,真是天不老,情难绝。心如双丝网,终有千千结,黄帝不仅得到了美人,而且还得到了江山,真是春风得意啦,普天之下一切似乎已经改变了颜色。请听:
蜀山哟
大海哟
今天哟
走到哟
一起哟
亲亲哟
嘴儿哟
当然这最早的情歌就这么简单,只能反复吟唱,无法与当今什么恋爱情歌相提并论了。
初秋的一天,黄帝突然拉着嫘祖的手,“我们去洗温泉!”
这种鸳鸯戏水,早已是她记忆中的事了,因为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风华正茂。可如今,嫘祖她已经是半老徐娘了,比起那些窈窕淑女,少了许多吸引男人的魅力了。
黄帝顺手扯开了素女的外衣,拖着她一起跳进了那欢快的温泉中。银色的浪花带着那热气飞向斜躺在水面上的嫘祖。她挥手刨起那如同一串珍珠似的水花回击着黄帝与素女。在这温泉中很容易使她回到她的少年时代,每当夏季,她与同寨子的一群孩子们成天在那大海边戏水、抓鱼儿,或者在沙滩上寻找蚌壳。她还时常哼唱:
桑树哟,发芽兮。
放上呀,天虫呃。
桑树哟,挂满兮。
雪花呀,蚕茧呃。
嫘祖一边哼着这首歌,一边看着素女把裹在身上的衣服剥下来,仍给岸边的侍女。帷幄后面的侍女开始弹琴,为黄帝与嫘祖更增添一层欢乐氛围。嫘祖斜躺在水面上,袒露出她那丰满的、如同雪柱似的身体,那些鲜红的红果都簇拥到她那丰腴的肉体边,如同给她戴上了一个大红圈一样,它们散发出来的香味,熏染得她更加的严厉,如同小山上的红叶映衬着雪白一般。
黄帝伸出他粗壮有力的手勾住素女的细腰,另一只手便去搂住嫘祖,可嫘祖却向水中一沉,黄帝如同从那万丈悬崖上掉了下去,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那黑暗中钻进那温融融的白雪里。
黄帝与嫘祖一起洗过温泉,便在行宫周围的山上游玩,那里仍然是青山绿水,开不败的小花遍地都是,鸟儿讨好地为他们欢歌,绿水知趣地为他们欢笑,青山默默的为他们致敬,小花却低贱地向他们跪拜。
《黄帝》一书想象丰富、意境奇特、表达自由、语言通俗。作品中充满生动的比喻、夸张、对比的手法更为他们所喜用。同时,情节结构突兀多变。这一切织成绚丽多彩的壮美画面,可以有力地表达作家浓烈的情感和所追求的理想。
书中赞颂嫘祖有诗云:
发扎马头天虫髻,两眼清似海水明;
不是脸蛋白如胸,原来仙女本瑶池。
人间美好从何有?全凭天使来点缀;
初涉爱河早自惭,蜀水海水有情缘。
作家运用奇特夸张、比喻等艺术表现手法和瑰丽的辞彩把嫘祖的形象跃然纸上。这使我们想到了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中描写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赤。可见这位佳人实在美绝了。
对黄帝的素女的描写更是:
水中红梅挂枝头,
鱼儿停下不知游。
天上雄鹰为谁飞?
地下鲜花从未有。
春风带来红丝线,
鸟语花香来合流!
丝绸飘飘映山红,
蜀山之下来行舟。
这里并没有直接描写素女的美和媚,只是通过对外界景与物的对比、烘托,便使素女的漂亮与妩媚清晰可见,难以忘怀。这很自然地使人想起古乐府的《陌上桑》对罗敷的描写:“行者见罗敷,下担撸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峭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作家把素女写得栩栩入声,简直就有“沉鱼落燕子,闭月羞花”之美。简直就是仙女。
作家写素女在一个风清月白的晚上,站立在玉女洞口,凝视着空中的月儿,想着远方的亲人,她的情感是如此的微妙呀!父母之情、兄妹之情、情人之情,难道这情真的难买吗?那不真的是:
月儿月儿真个令人爱,
碧团团,光姣姣,
直瞧见我的心怀。
当面看,背后望,
清辉彻夜长长在。
愁只愁云半掩,
恨只恨雨还来,
想只想缺有圆时,
虑只虑晴难买。
另外作家在选材上采自神话故事、民间传说、自然奇观、历史异闻并将之大胆而巧妙地融为一体,显得光怪陆离,异彩纷呈,富于一种特殊奇幻的艺术魅力。有的如战鼓催征,雄兵开发;有的似江水直下,一泻千里;有的如绵绵春雨,沁人心田;有的似狂飙突起,威震敌胆。这在《黄帝》一书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总之,《黄帝》中的浪漫主义色彩的运用,使本书增添了几分雅意!
古代神话是浪漫主义文学的萌芽,它对后世文学的影响很大,一般说,神话的创作基础是现实的,神话的创作方法是浪漫的。而神话的浪漫主义精神,那种新奇奔放的幻想,启发作家的想象力,提供了丰富的文学题材和艺术形象。例如屈原的楚辞,庄子的散文,阮籍、陶渊明、李白、李贺、苏轼等的诗歌,特别是小说戏剧如《柳毅传书》、《张生煮海》、《西游记》、《封神演义》以及鲁迅的《故事新编》等,或采用其故事,或学习其作风,或改编其原作,因而创作出许多更完整、更美丽、更提高、更惊心动魄,富于艺术感染力的新作品来。有的辞赋家、诗家、散文家往往把神话故事载入篇章,形诸歌咏,或用作典故,以充实作品的内容;或借为讽刺,以抒写作者的情绪;或炼成词藻,变为精粹的、形象的文学语言。尤其重要的是神话的乐观主义、英雄主义以及对现实的积极态度,强烈要求改变现实、追求美好生活的愿望,鼓舞人们的革命精神,对作家进步世界观的形成和积极浪漫主义的创作起重要作用。
拙论选题之后,多亏了唐世贵老师的指导。学友何涛、赵乳的帮助,拙论才得以完成。在这里,我谨向我的指导老师、学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
[1]高尔基《论文学》P163
[2]杨慧林张良林《外国文学阅读与欣赏》首都师范大学出版99年P167
[3]勃兰兑斯《法国作家评传》国际文化服务社1952年P2
[4]席勒《席勒评传》作家出版社1955年P55
[5]柳鸣九罗新璋《法国浪漫派作品选》天津人民出版社1983年
[6]曹廷华《文学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
[7]唐世贵《黄帝》中国三峡出版社200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