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才——受害者)
——读“西王母传奇”有感
作者:龚清萍
此书诚如作者所言,主要写世间之人极强的权利欲。书中的几个关键人物无一不是为了达到权利的顶峰而各施自己的“绝技”,西王母为了达到权利的顶峰,大肆展开交际手腕,用瑶池琼浆、千年不死药、如花似玉的七仙女进行贿赂;而罗倮则是用他在江湖中学会的下三滥手段,再加上无赖、厚颜无耻;糟老头姜子牙虽也想登上权势的顶峰,可惜他那副衰样儿,除了封好365个神,等着最后封自己的阴暗心眼儿却再没能耐和众仙大战三百回合,去争夺众人艳羡的玉帝宝座,只能守在侄儿的窗台上当着“守护神”;原始天尊,也是很逊的,对他心理方面的成就也恁自信,以为他颇了解他的弟子姜子牙,结果一骗之下,居然魂归极乐、化为“三清”了——
这个人类焚香膜拜的尊神,在作者笔下,不过是个五短身材,皮肤皴裂、干皱、目光晕混、又很虚伪的家伙。他自己不好意思封自己为玉帝,便派他一个无用无能无才无德的弟子姜子牙去封神,原以为这个老实巴交、愚笨、忠厚的弟子没什么心眼儿,以为会封自己为玉皇大帝,这样既可掩人耳目、又可稳当地坐上玉皇大帝的宝座,可没想到这个平时老实的人,却是心揣鬼胎――想封自己为玉帝.他封好365位神仙,等着最后封自己时,他的宝贝侄儿罗倮却窃取了这一宝座,就这样把一个元始天尊搞得气绝身亡,这个不忠不孝不敬的弟子姜子牙对他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了,这样一位圣人、一个胸中包罗宇宙万象的圣人,尚且对权位有着觑觎、尚且虚伪,何况是其他的人呢?
且看原文描述:
“元始天尊在天地间立下了大功,玉皇大帝的宝座本来非他莫属,但他却要避嫌,所以派一个呆子姜子牙来秉公办理。他想一个呆子是不会有什么私心、野心的,封他这位师傅为玉皇大帝不就是不言而喻、顺理成章的事嘛!这样既避了嫌又获得了宝座,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虚伪的家伙!既想当玉皇大帝却又避嫌,也活该被气绝。他以为唾手可得的权位,却存在着太多不稳因素,有太多变数,亏他也是一响当当地仙界道学翘楚!却连“世事无常”、常有复反也不觉。
而那个手握杏黄旗与打神旗的弟子姜子牙又是如何盘算的呢:
“姜子牙在他心中却切切暗喜,虽然,他经过师兄们的暗示:封王母、元始地尊这些外人还不如封自己的师傅更划算一些。然而,他却不封他自己的师傅,40年来,师傅给了他什么?却原来只利用他的痴呆!他要自己封自己,坐上了玉皇大帝的位子,不只那神兵神将得服从他,就是西王母、元始地尊也得跪倒在他姜子牙的脚下,不说西王母的七个女儿,就是将她本人娶为皇后又为何不可?那上界的玉女谁不是他姜子牙这位玉皇大帝的了!”
大凡权欲太重的人,都会有太多憧憬和幻想,这不是和他那宝贝侄儿一样的想法么?想当初罗倮在元始地尊的洞府中时,曾见过西王母带着她的大女儿青衣仙女来拜访元始地尊。那时的罗倮,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小人物,不仅西王母不会看他一眼,就是青衣仙女也不会乜斜一眼,但这个野心勃勃的小人竟异想天开地想:总有一天,我会娶你母女为妻的!
岂知这个做着“白日梦”的老头儿姜子牙,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毕竟把玉皇大帝的宝座拱手相让给自己的宝贝侄儿罗倮,自己不得不去坐窗户。
布衣平民之族则是无任何资本去和这些人搞“竞选”的,他们没有西王母那样的资源和后盾;也没有罗倮那样的狡诈和无耻阴险狠毒;没有原始天尊的心计城府;也没有姜子牙那么可笑、奋张的权利欲;也没有太白金星那屁颠儿屁颠儿拍马屁的高超技术,如此说来他们倒是一无是处,百无一用,却只能被阎王爷判去磨磨,只能任人把她变做母驴;只能任那些手握重权的人凌辱、裁夺了。
权势,它把这些无名小仙、小卒推向了两个极端,一个是成了主子鞍前马后的奴才,另一个是成了任人摆布的受害者。
好端端一个阎王爷正是在罗倮的盛权下变得堕落和妥协。
罗倮登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他坐得并不稳,因为知道他的劣迹的人太多了,即使是他的母亲也还活在世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威胁,还有他过去的情人,这些人活一天,他就不得安宁一天。他怕那见不得人的历史一旦爆光,他玉帝脸往哪儿搁,更重要的是他的宝座一旦不保,谁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所以:
“所有知道他罗倮的人都得死!一个也不能留在世上。活着一天,就会败坏他的名声,要杀害如此多的人,玉皇大帝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马,如今他坐在那宝座上,还怕没有人去效力吗!但此事既要做,又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便把金星找来。因为一个奴才为主子干的坏事越多,他就越忠心,否则怎么能保得住狗命!
罗倮向太白金星秘授了该杀的人后,又让金星去找北斗老二紫微星一起从速办理。
与罗倮过去有过交往的人,包括他的母亲也不知道天上的玉皇大帝就是过去杀人越货的强盗、烧杀抢劫的海盗,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死期已经接近了。
太白金星得到了玉皇大帝的对旨,便入地府去与那十殿阎罗王磋商。他此时,才明白做奴才真为难啊!前不久,为了给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增寿,刚进了一趟地狱,如今又要下地狱去求阎罗王把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从《生死簿》上一笔勾销。
十殿阎罗本是一个正直的人,在他未成阎罗王前,对黑暗的世道无比地愤恨,但他又无以为力,只得以自杀来作消极的反抗,他死后,就被元始天尊封为阎罗王,专管人间的生死与祸福,后来因为事务太多,并由他而衍化为十殿阎罗王了,从此阎罗王也就不再是一个,阎罗王多了,人间的黑暗也带到了地府。虽然,在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酷刑,但在那里受刑的人,也并非都是罪有应得的人,所以,在人间你找不到一片净土,在地狱里也未必有。
有诗为证:太阳突然明亮了/许多花朵也露出了笑脸/这是为什么/因为一片枯叶落下了蓝天地狱大门已经洞开,欢迎的仪仗缓缓地走来/那油锅里油在翻滚/那烙铁映红了锁镣/
许多孤儿寡母/等待着讨回个公道/那无数少女/将要回他们的贞操。
太白金星从袖中拿出他与玉皇大帝秘商的名单。铁笔判官立即上前来接过那份如此机密的名单,递给了阎罗王……阎罗王合上了《生死簿》,半天没有言语。因为,阎罗王以为金星又是来给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增寿,这真有点使他这正直的阎罗王作难呀!
太白金星不得不走上前,对阎罗王耳语……
这些耳语不仅铁笔判官不知道,就是牛头马面也听不到一点风声。金星耳语一阵后,阎罗王那紧绷的脸上稍稍露出了点笑意,重新打开《生死簿》,拿起笔,照着金星拿来的名单,划了一个个钩。正直的阎罗王为什么要划钩?第一是迫于玉帝的权势;二是玉帝老儿许诺,将送给阎罗王五名玉女,来地狱侍候阎罗王。因此,阎罗王为了顾金大局,为了顾金玉帝的声誉,不得不这样做!
阎罗王大笔一挥,那些好端端的人,便成了一个个冤死鬼。”
众位看官,如果阎罗王不这样做,倒是大逆不道、抗旨不遵了。做为奴才,首先你得忘了自己是一个有尊严有良知的人,得时刻记住自己是一只随时等候驱遣的‘狗’。
主人的命令就是自己的天职。否则,连奴才也驱使不动,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权位又有什么用?
盛气凌人的西王母又是如何让阎罗王走向妥协的呢?
太白金星第三次来到瑶池,终于说动了西王母,她愿意到灵霄宝殿做皇后,但提出了三个条件,其中一个条件便是:玉皇大帝以后不得再与其他女人来往。
想想尊贵的西王母,也算堂堂一国之君,拥有天下绝无仅有蟠桃、不死之药。身份何其尊贵、何等荣耀!但却答应这个她不知查过多少次这无赖历史的罗倮——做他的皇后。
就这样一个肥胖臃肿、五短身材、目光晕混的烂人,不但不遵守这个条件,还让这西王母在怀孕之即下凡和西陵国的女子有了私情。叫她如何不恼、如何不气!不管那玉帝有多糟糕、多烂,他现在终是西王母的丈夫。而一个女人是最不容忍有第三者去分享这个丈夫,又何况这女人是尊贵威风得连玉帝也惧三分的王母娘娘。
从西王母对待玉帝与青衣仙女偷情被王母发现并杖击玉帝时,就可以看出西王母之手段不可小觑!看看玉帝的狼狈样儿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他半天才从地上撑起来,手扶住床边,拉过衣服,蹲在地上艰难地穿上衣服,又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坐到床边"。这段描写极巧妙、形象地写出了玉帝偷情被发现后的狼狈、尴尬与可憎可鄙;作为妒妇的西王母之手段不可谓不毒、不可谓不残忍。所以:
“她要把相陵美女弄到地狱里去永远受罪,方解她心中之恨。那地狱中的十殿阎罗王,不过是他父亲元始天尊封的,而他们谁没有接受过她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和那九千年的蟠桃?所以这区区小事,他们敢不为她办理?……
西王母要把西陵美女带到十八层地狱,让她在那里变成一头驴,永远在那里拉磨,磨碎那些好色之徒。十八层地狱由第十殿阎罗王主管,她把西陵美女拽到了十殿阎罗王的宫殿里。阎罗王见天后身佩瑶池雌雄二剑,怒冲冲地来到,连忙起身迎道:‘皇后驾到,小王不知,请谢罪!’……
‘阎罗王,本后把这小淫妇带来,请求阎罗王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使她变成一头驴,在那里永远拉磨!’西王母所佩的那柄瑶池雌雄剑格外地刺阎罗王的眼,因为它是由夸父射太阳的雌雄剑变化而来的,它是惟一的蟠桃的克星,虽然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可以与天地同寿,但却逃不脱瑶池雌雄二剑的克制……
阎罗王让判官拿过生死簿,一翻后,合上,半天才对品茶的西王母说:‘皇后,此事必须得有玉皇大帝的令,才能……’
西王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玉皇大帝的金牌。判官立即来接过去,送到了阎王的手中……阎罗王看着玉帝的金牌,久久不语。
只有西陵美女杨氏的喊冤声在这地狱里回荡,但是,冤声说明不了什么!阎罗王是什么样的人物,西王母是什么样的人物,玉皇大帝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贫民女子斗得过权力吗?认命了罢!那黄金铸成的金牌,那是玉皇大帝权力的最高象征。”…
权势颠覆了正义、真理、事实,这是一个缺乏规则约束天上人间管理者的世界,所谓“金口玉言”,表明了统治者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哪怕只是毫无厘头、毫无意义的屁话),正是这对“贱民”生杀予夺的巨大诱惑让这群人贪婪地追逐权利,不惜牺牲掉亲情、爱情、友情,仅是为了左右别人的生死健康利益。如西王母为了让众仙选自己做玉帝,把她的女儿当成了诱饵;又如罗倮居然为了一统江山、千秋万载,不惜杀了自己的母亲;(好个心狠手辣的淫徒!西王母在她最瞧不起的下三滥罗倮当上玉帝后,竟然答应和亲,当了“玉帝”的皇后!
正像嫦娥发现了玉帝和青衣仙女的私情产生的失落感:“原来玉皇大帝也是一个无耻的家伙,那高贵的西王母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她是一个女人,她现在却被女人的心搞糊涂了”。嫦娥又怎么搞得懂呢,她不过是东土华夏国君主倍加宠幸的后宫王后,她只想和后羿快快乐乐的生活,后羿永远宠爱着她,但却对权力了解不深,意识不到权力可以达到的骇人程度。
稍次一些的货色,就只有找一颗大树倚靠,取得大树的福荫。不这样又能怎样呢,难道要像西陵美女等人那样成为待宰的羔羊?成为“弱肉”被狼子野心的人“强食”?
太白金星之流。找到罗倮这个强有力的靠山,把什么都卖给了罗倮,当然卖得最多的当数自尊与廉耻。竭尽奉迎拍马之能事。只为得到那点可怜巴巴的好处,做人做得像狗,也就生不如死了,但如是已经丧失了自尊与廉耻,那就无所谓了,做人有做人的难处,做狗有做狗的快意。
太白金星,一副十可憎可恶的奴才相,在主子面前一味奉承拍马,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罗倮的一切罪恶行当无一不在太白金星的穿针引线中,要是玉皇大帝脚底长个脓疮,这狗奴才也会替他吮吸。太白金星如此死心踏地的为主子效力、卖命,想得到什么?无非是罗倮这个无赖成了位高权重的玉帝,他成了玉帝的红人;无非是想从玉帝那儿得到几个无赖玩够了的玉女,以满足这老鬼未褪的兽欲;想从他那儿得到"狐假虎威"的满足.书中,作者把他那十足的奴才相描绘得栩栩如生,那可憎可耻的面孔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在主子面前,奴才越是装得下贱、越是显得忠心,才会得到主子的施与和蔽护。
“太白金星虽然老态龙钟,但见玉帝老儿,纳头就拜,以示他的忠心。金星三呼万岁之后,玉帝却说:‘金星,这是私人见面,不必多礼敢,快快请起!’当然,玉帝老儿是不会亲自为金星看座的,所以,金星便不自然地自己在侧旁的一把金椅上坐了……金星见玉帝老儿问,那身子不由自主地从金椅上溜了下来,那双膝不由自主地又跪在了玉帝老儿的前面,然后低头答道:‘玉帝,金星从未喝过这样的好茶!’……玉帝老儿盯着跪在他脚下的金星,半天才说:‘如今,西王母势力膨胀,根本就没把我这玉皇大帝放在眼里,金星,今天要你来,就是要你为本帝出个主意,如何使西王母归服于我?’
太白金星把他满头银丝转动了一次,一个坏主意便产生了出来,于是,在那锦毡上,双膝代脚,挪到了玉帝老儿的宝座前,抬起他那布满沟渠的老脸说道:‘吾皇,只有把西王母收为皇后,让她也住到这天宫中,就不怕她不服了!’
玉帝老儿为了听清楚,不得不低下头:‘金星,你再说一遍!’因为金星之言正合他的心意,早在元始地尊的洞府时,他第一次看到了西王母和她带在身边的大仙女,他就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我一定娶你母女为妻!”
罗倮后来真心想事成,娶了西王母,还和她的女儿青衣仙女有了风流韵史,金星立了汗马功劳。翻开中国的几千年的专制史,又有哪一个蔺臣、佣臣不是这样和主子同流合污呢,甚至主子的江山也是因之而葬送掉的。
当然如果主子不给奴才一些好处,奴才是不会白白为主子做事的。如果是狗,也定要事先给点儿骨头或是肉包子,否则鬼才忠心为你看门防盗呢!狗为主人看门,主人给狗骨头,大家各取所需,相安无事,天下太平。
熟知这千古不变真理的西王母正是精通此道,所以她会给姜子牙许诺:事成之后她的七个女儿任他挑选,上界的天兵天将就由他这附马爷统领,再送他一颗“千年不死药”;当然元始地尊也深谙此理:在姜子牙还未封玉帝之时,便先送上玉女一名;玉帝也毫不逊色,他为了让太白金星服服帖帖地为他效命,不是三天两头送个玉女便是弄个“女儿茶”让这老头热血沸腾一下。
既然接受了主子的“骨头”和“肉包子”,是铁定要为人卖命的,所以太白金星纵是三番五次下地狱为玉帝做事,也只毫无怨言、无怨无悔;纵使天下瓢泼大雨,依然要风雨不改地陪玉帝老儿在草坪上跟西陵美女约会;
且看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弱女子如何在权力下成为牺牲品的:
谁叫她命苦,遇上了情人“白马王子”,偏偏这个白马王子又是玉皇大帝,又偏偏这个西王母是玉帝名正言顺的媳妇儿,又偏偏这个媳妇儿又是玩弄权术、报复心极重的“妒妇”,所以也是杨氏活该倒霉的。
“西陵美女杨氏终于在玉皇大帝的金牌的光辉照耀下,被阎罗王罚到了十八次地狱。一个人的喊冤声在金子的光逃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当然,她只有悔恨交加,她一个弱女子永远无法改变这种现状的。
西陵美女杨氏由阎罗王的差拐子们强行拽走了,西王母并不酬谢阎罗王,因为,她对阎罗王的犹豫不决,已经不满了。她手握着瑶池雌雄剑愤然地站起来,也紧紧地跟在那些差人们的后面,她要亲眼看看那些差人们如何惩罚她的情敌。走出这阎罗王处理公务的最公正的大厅,一切都又恢复了原来的本色――地狱是这般的阴森可怖,这里不仅阴风凄凄,而且鬼哭狼嚎,西陵美女再没有冤声了,她已经走进了地狱,还有什么冤可喊呢?还有什么冤可伸呢?
西陵美女杨氏被带到了这里,她被一个差人一掌推了进去,只听那差人喝道:‘杨氏!这就是你的归宿!’……西陵美女立即变成了了一头肥壮的母驴,那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便自动地套在了它的肩上,甚至连那双淌泪的眼睛都被黑布蒙上了。这时走出来一个小鬼。手拿皮鞭在母驴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母驴便无声无息地开始不停地拉着巨大的石磨旋转。”
小说中,这种无钱无权,处在被宰割、被控制地位的西陵美女、被强盗轮奸的少女、被罗倮当“压寨夫人”的“十六娘”,是社会的最底层了。没有权势、没有力量,只能任人欺凌、污辱、摆布,她们的遭遇让人同情,让人为她们黑暗的处境而担虑.她们四周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吃人的、杀人的世界,任她如何挣揣,终逃不过“天罗地网”的追踪和束缚,就连西王母的女儿们也同样被权力左右着,她们向往爱情的心也被压抑着,任大好年华空付与:似虚若幻的美好瑶池中。就连女娲娘娘,这个造了人,又被人贬谪女神,也被权力赶到荒岛中隐藏起来,最终也逃不过狗奴才太白经星的"苦苦追寻"。
这俨然是男权社会里,被污辱的、弱小的、从属的、受人摆布的女性形象;权力与金钱下的牺牲品;受宰割的祭品。
人们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正直无私的阎王会给一切狗官、一切贪美好色之徒以惩处,会给冤枉受屈的人们一个交待。
那么这个在没当玉帝之前杀人越货、当过面首、做过海盗头子的干儿子;在做玉帝之后又害了那么多的少女少妇、还干尽杀人灭口的勾当的玉皇大帝。就真的会一帆风顺、千秋万载、高高在上做他的玉帝吗?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揭发这个卑鄙的无耻之徒么?答案在西王母生日蟠桃盛会上。
蟠桃盛会,规模宏大,前所未有,不仅邀请了上界各位神仙,而且还邀请了地仙,玉皇大帝也自然在邀请之列。
“当玉皇大帝在灵霄宝殿接到西王母的邀请后,真使他喜出望外,他想:我罗倮坐在这金銮殿已经快一百年,这一百年中为巩固宝座,大肆剪除那些企图推翻自己的异己分子,如今,这些神仙全部换成了青一色我的人了,谁还胆敢造反?他再想:是不是皇后已经改变了主张,这是什么时代了?玉皇大帝怎么能够只有一个老婆呢?于是他传令下去:某月某日去瑶池祝贺天后的生日!”(他自然不知道西王母险恶的用意)
“玉皇大帝高坐在他的龙椅上,头带着金龙冠,身披着绣有巨龙的皇袍,皇冠上的红绿二珠散发出的光芒,把他的皇袍映衬得更加光辉。这时他才觉得这玉皇大帝位置的好处,虽然他与其舅父姜女牙说定一百年就要换班,这一百年转眼即到,但现在他已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要与舅父换班呢?就让他这老翁永远守候在那窗棂上罢,为侄儿作守护神,那样不更好吗?如今西王母再度与本帝和好,还怕谁来谋反篡位嘞?想到此,他不由得把侧面那老子一气之下化为的三清大帝瞧了瞧,虽然,他们名份在本帝之上,但他们也不得不居其侧位,他们也代表不了上天的意志”,(光芒毕竟遮掩不了,阴暗的心理和龌龊的往昔!)
“天乐突然停了。天阁中也显得沉静了下来。西王母从凤椅上站起来,面对着众仙道:‘各位上仙,今天难得大家来为我祝寿,为表我的敬意,特备了一道活菜,让大家品尝!’……这些仙人中本来就有许多是动物修炼而成仙的,在它们未成人形前,都是吃活物的,甚至连人都要吃的,自从成仙后,便很少吃活物了,如今有道活菜,这些仙人当然便跃跃欲试,一边淌着口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刀叉……但见天阁侧门打开,一头母驴跳进了寻喷着香水的玉盘中站着,而那些鲜花眨眼间就变成了把把锋利的尖刀,竖立在那里。那头母驴就站立在盘中,被那锋利的尖刀包围着。它头对着坐在那龙椅上的高大的玉皇大帝,眼睛注视着他,默默地期待着玉皇大帝来解救它。此时,玉皇大帝金冠上的红绿二宝石的光芒把它的双眼照射得睁不开了,它只得把眼帘合上,期待着,期待着!可是玉皇大帝早已被七位仙女给灌得醉醺醺的了,见一头母驴站在玉盘里,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望着他,于是,他在醉眼朦胧中高兴地伸手指着母驴:‘驴!驴!还有活驴!’他心中的‘酒池肉山’却原来是一头母驴!”太白金星虽急得没办法,在这里,他最清楚内情,但他被玉梵拦住,只得向玉皇大帝递眼色。可玉帝老儿高兴得忘乎所以。他高坐在龙椅上,手把白玉杯,放声大笑,他虽然不食生,但看看其他仙人们食生也是一种乐趣啊!……
好戏终于开演了,可叹罗倮还在醉在梦中,不知那流着泪的母驴正是自己的情妇,还喜欢看着众仙吃活驴肉,真真是绝妙的讽刺!
西王母对着众仙道:‘这头母驴还下了一个野杂种,一起绑来给众仙们下酒吧!’……那天阁的另一道侧门打开,但见一个三只眼的小伙子被五花大绑,由两个黄巾力士把玉泉真人的关门弟子杨戬赤裸裸地从侧门里推了进来,他的腰上还拴着龙吉公主给他套上的有情带,就这带子还给他稍许遮了点丑……西王母见黄巾力士把杨戬推到了母驴的下面,才宣布道:‘这头母驴下的野杂种,不仅企图来盗我的不死之药,而且还胆敢勾引玉皇大帝的女儿龙吉公主!’……
在哀乐声中,大家的狂热好像降了温。西王母趁机说:‘众仙,你们知道这母驴是谁?它就是坐在我身边的罗倮的情妇!’然后指着醉醺醺的,老眼昏花的,还在痴笑的玉皇大帝。玉帝本人够乱的了,可现在驴子居然是他的情妇,她和驴子居然还有一崽,且这一崽还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关系暧昧,这同父异母的兄弟……更乱了!
刚有点清醒的玉皇大帝,一听天后叫他罗倮,不由自主地应道。再一听,说那母驴是他的情妇,这下他完全从酒醉中清醒了,把玉杯朝桌上一扔,寻杯子从桌上掉到地下,摔得粉碎。他咧开嘴大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呀!’那玉杯的破碎声与玉皇大帝的愤怒声,使那些想以盘中母驴的肉下酒的众仙清醒了些许……
西王母面突然狂怒的老公并不退让,用手指玉帝老儿说:‘那三只眼的野杂种,就是这头母驴为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下的崽子!’她一把把老公从高高的龙椅上拽下来,讥刺到:‘现在,你们三口子就可以在这瑶池天阁力圆了!而且还有众仙为你这无耻之徒作证!’”
可惜如此精彩的场面,十大阎罗王却没有赴会,不知他们看见这场面会有何感想?不知他们看见这头因为西王母的贿赂而从地狱带到瑶池来的母驴会作何感想?对于用心险恶的西王母用计得逞,是否会感到快意?文中说了:
“十大阎罗王虽没有来赴会,但他们比这些赴宴的人更早一点尝到了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和瑶池美酒。西王母怎会忘记这些铁面无私的地府显贵们呢?她生日的前一天,西王母已经派出她的女儿们分别把蟠桃与美酒送到了地府,十大阎罗王为了显示其公正无私,轻易是不抛头露面的,特别是这种为个人祝寿的私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