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涧坪是落雁谷出口处的一块空地.
深秋,放眼望去一片枯黄与萧瑟,春色,夏韵荡然无存,只是落寂地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冬日的霜冷.
今夜是处置战俘白日子,军营中央燃起无数薪火,整个黑夜都要被一种无声的张狂焚烧殆尽.
海宁的主将老将军与乐姬被押赴军营中央的空地,数不清的弓箭,刀戈对准了他们.
只等一皇帝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变成马蜂窝.
与外面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比起来,军账内,靠在太师椅里看书的将云未免太显悠闲.
他在一点点磨损自己的耐性.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军帐上映出个削瘦颀长的黑影.
将云好看的嘴角露出个得意的微笑,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道冰绿的电光割开帐幔背面,采臣面无表情地踏进帐内.
‘真是稀客!‘将云笑得灿烂极了,若不是肯定现在是晚上,采臣真要以为是阳光照射进来.
他不会,也不敢轻敌,他清楚地知道,龙椅中的俊美的男人笑得越无害越灿烂,这个男人就越可怕.
很多时候,可怕这两个字不仅仅只代表狰狞的外表而以.
红木小几上,一尊古铜香炉里,散发出幽秘的暗香.
采臣嗅了嗅,觉得这香味很熟悉.
‘今晚是朕处斩俘虏的好日子,莫非阁下也是来凑热闹的?‘将云明知故问.
‘你不守信!‘采臣沉声指责.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朕与阁下间好象并没有什么约定.‘将云笑道‘或者说,你是考虑用自己的命来换你妹妹?‘
采臣颇为自负地冷哼地声‘谁说我要换?!我是来救乐姬一起逃走的,压根没想过与你谈什么条件.‘
他抽出软剑指着将云,看来他是打算来一招擒贼先擒王.
将云不躲也不闪,‘没想到你的想法居然与朕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采臣不解,猜不透他扑朔迷离的言中之意.
‘用几条命换你一条,朕怎么算都觉得很吃亏.‘
轻薄的软剑渐渐变得异常沉重,采臣的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力,眼皮也困得张不开.
‘安息香‘他终于想起那种香味的名字,只是好象太迟了一些.
‘吃亏的事朕绝对不干,所以朕衡量再三,还是决定将你一举成擒,毕竟不一网打尽,实在不像我将云的做风.‘将云的笑脸在采臣眼前愈来愈模糊.
采臣努力想保持清醒的头脑,他瞪着将云.
‘你现在认输吗?这一局,朕赢得很彻底吧.‘将云真是得意.
‘我一直以为你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是个英雄,没想到你会用安息香这种下流的手段‘采臣连舌头也不怎么听使唤了.
‘朕从来都没说自己是个君子,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光凭满嘴仁义道德一身软弱慈悲就能坐稳皇帝宝座,坐拥万里河山吗?天真!‘将云脸上还挂着可亲的笑容,眼神却已冰冷‘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为达目的,朕会无所不用其极,至于别人要怎么说,嘴长在人家身上,朕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最后几个字简直冷到骨子里了.
采臣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在昏迷前一刻,最后的印象就是将云温柔的笑脸是如此的残酷.
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孔后面,到底隐藏了多么深沉的杀机!
采臣也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等他神智慢慢回复时,他已经被铁镣足铐锁在十字木桩上动弹不得.
四周怎么会雾气蒙蒙,空气中散发着淡淡兰草的清香.
朦胧中,他依稀可看到一只大木桶,和两条纠缠的人影,耳边充斥着水声和一个女人放肆的娇笑.
‘皇上你好坏呵呵‘
声音特别熟悉.
采臣不由皱起眉头,意识还有些恍惚.他想起来了,他是来救乐姬的,一进军帐就被将云迷晕了,然后,他就没有了知觉.
‘你说你愿意从此归顺于朕吗?‘
是将云的声音.
‘讨厌,人家不是已经什么都听皇上的吗?‘
采臣惊愕地瞪大眼,这是乐姬的声音.
雾气稍稍散了些.
采臣终于可以看清二人面目.
澡盆里,一对赤裸的年轻男女缠在一起.
男的正是将云,他乌黑的长发狂野地披散在身后,一身小麦色健康的皮肤如绸缎般光滑而且质感十足.宽阔结实的胸膛,修长玉立的身形,腰居然出人意料的细窄.采臣可以肯定,看似一点也不削瘦的将云,腰比自己还细.
采臣心跳在莫名其妙地加快.
将云的脸正好对着这边,他虽然抱着那个女人,可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带着某种意味一眨不眨地盯着采臣.
是引透又像是挑逗.
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采臣觉得自己被剥光了,一丝不挂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女人背对着采臣,但采臣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乐姬.
她扭着雪白的背,不断发出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
将云象是故意要让采臣看清楚,他换了个角度,让采臣看到他双腿间硕大无比的东西.
他的身姿如豹般优美,灵活.
他每一个动作都挑动着情欲.
采臣极力想闭上眼睛,不去看也不去想,但双眼像是不听使唤一直盯着将云的身体无法离开.一种陌生的的热浪袭上他的大脑,让他口干舌燥,腿也有些虚软,几乎站立不住.以前在海宁皇宫里,他也没少见荒淫的皇帝与妃子,脔童寻欢作乐,早就练就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领,但现在,不知为什么,看着将云年轻强壮的裸体,让他心浮气躁.
‘皇上,来嘛‘乐姬纠缠住将云不放.
采臣实在弄不明白,将云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而乐姬又怎么会与将云
将云吻住乐姬娇艳的红唇,乐姬陶醉地攀着他的脖子.
突然,将云用力甩开乐姬,乐姬摔到地上,还未从激情中恢复过来的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将云突如其来的冷漠无情.‘皇上‘
‘怎么样,你妹妹朕也玩过了,不对,应该说是她心甘情愿地归顺于朕,连令妹一介女流都比你识时务,你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
乐姬这才发现哥哥一直都在旁边,不由无地自容,羞愧万分‘哥‘.
‘没关系.‘采臣并无责难之意‘哥不会责怪你,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从宫庭到前线奔波,是哥一直突视了妹妹是个姑娘,姑娘长大了该有心上人了.‘
乐姬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哥,对不起,你骂我吧,狠狠骂我,打我也行.‘
‘傻孩子,这么大还哭鼻子,小心会让人笑话.‘采臣的温柔令乐姬更觉酸楚,‘我们是亲兄妹,说什么对不起那么见外!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无论你做错什么事,哥都不会怪你.‘
乐姬哀求将云‘皇上,你不是说会重用我哥,放了我哥吗?请你千万不要伤害他,要杀就杀我吧.乐姬求你了,乐姬愿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报答你的大恩.‘
一直保持缄默的将云对他们的手足情深只是冷眼旁观,这会儿才悠悠道‘朕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杀他.至于你,还没资格与他相提并论,毕竟你这个没有用的女人的命比起一个将兵之材的命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刻薄的言辞激怒了采臣‘将云,我不许你污辱我妹妹.‘
‘她的命运是由你来决定的.如果你降了朕,她就是朕的妃子,你也算是朕的小舅子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从此你一心为朕效力,朕包你高官厚禄,富贵荣华.‘将云顿了一下,声音骤然冷酷无情‘可若你执意不归降,她便是刺客逆贼的妹妹,其罪当诛,即使朕网开一面,按律她也不能摆逃为奴为娼的命运,难道你希望鲜花一样的妹妹倚楼卖笑受尽屈辱吗?‘
‘皇上‘乐姬声泪俱下地抱住将云的腿,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将云真的一点情份也不念吗?
将云狠狠一脚把她踹到地上,用力踏在乐姬小山般丰满的胸口,任乐姬痛苦地呻吟,全无半分温情,冷漠得叫人寒心.
采臣气得全身发抖,张开嘴想骂他两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救将云一命.
二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采臣的情绪平复下来,他一字一顿地告诉将云‘我不会轻易背叛我的国家,除非你能证明你是一个好皇帝.‘
‘一个阶下囚也敢跟朕讲条件么?‘将云讽刺十足地冷笑‘只要朕一声令下,‘他眼神阴鸷,加重脚上力道,乐姬痛叫一声‘你们两个立刻死无全尸.‘
‘别妄想威胁我,如果你真要杀乐姬,那就动手吧.‘采臣意外冷酷的论调让将云面上也变了颜色.
“乐姬,我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照顾你,如今哥哥无能,保护不了你。你先去吧,哥很快就来陪你,黄泉路上不见不散,下辈子我们还当兄妹。”
“哥……”乐姬怔了,随即大滴大滴泪珠涌出,她现在不想死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像哥哥一样优秀的男人,她刚刚才尝到人世间最美好的滋味。
她的迟疑令将云面路得色“采臣,你妹妹年轻貌美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呀!”
采臣叹了口气,他从不喜欢勉强别人,由其那个人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朕没有允许你死,阎王老子也带不走你。你的命朕要定了!”将云道“若非爱材若渴,就凭你几次三番杵逆朕,朕早将你推出去斩了。”
“哥哥,他真的是个好皇帝比海宁那个昏君好上一百倍,乐姬跟了他一定会幸福的。”乐姬楚楚可怜。
采臣长叹一声“好了,将云,这一局你赢了,我愿意让一步。”
“当年诸葛亮七擒孟获,如今朕也效法古人,擒卿三次放卿三次。三次后定要卿归顺。”
擒三次放三次?采臣不以为然,这皇帝也特自大,未免也小看他采臣了,只这一次是他大意失荆州了,还会有下次吗?‘若三次后你还是不能让我俯首称臣呢?‘
将云这会儿的笑容简直就是让人眩目了,就是声音轻柔得让人不寒而栗‘既然不能强求,那朕留卿何用?‘
一阵寒意从听者的脚底直冲脑门.
也许也这之前,他们都太低估这个少年皇帝了.从今往后,采臣觉得自己要重新评价将云份量.
‘你如此坦言相告,难道不怕我一去不回?‘
将云哈哈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再大也尽在朕掌中,卿又能逃到哪里?‘
采臣对他的狂妄保持沉默.
那现在陛下可否放了我哥.‘乐姬怯怯地问.
‘当然,不过‘
采臣警惕地望着这个高度危险的男人,揣度他又要玩什么阴谋.
将云走近他,毫不掩蔽自己的裸体,逼得采臣头一阵天眩地转,只好别过脸去不敢直视.
一只指端形状优美的手贴到采臣胸口,带着炙热的温度,隔着衣服他亦可清晰感觉到.他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反射性避让.
修长整齐的手指像是牢牢吸在他身体上,躲不开也避不掉,它摩娑着滑进他领口分叉处,分明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又像一条灵活的毒蛇.当指尖穿过布料的障碍触到他光滑弹性十足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带来一种奇妙的麻酥,每移动一寸,妖异的情焰就高涨一分.采臣惊恐地发现将云仅仅用一只手,就足以影响他的理智与情绪.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乐姬,去把朕放在案几上的那只银环来.‘
乐姬摸不透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取来银环.
将云把采臣的衣裳褪到肩下,任他白皙通透如玉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你‘采臣一阵战栗.他想干什么?
‘世上最名贵的美玉也比不上卿的肤色.‘将云喃喃道,目光陷入一种深沉的迷恋,他坚定的手指轻抚过采臣修长的颈项,雪玉的肩头最后停留在采臣胸口的两粒粉色珍珠上,‘天哪,卿真的是男人吗?‘他惊叹.
‘我是异族人我们家乡的人都是这种肤色‘采臣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无法完整,因为将云在捻揉他胸口的珍珠,他怎么能够这样做?是引诱还是挑逗?但采臣很快又推翻了这种念头,他是个男人,虽然他长得是比一般人好看,但以将云的身份又怎么会去勾引一个男人呢?
将云不愧是个情场高手,他非常懂得如何去挑起一个人不为人知的情欲.他玩弄着采臣敏感的珍珠,享受地看着采臣脸上理智与情感的交战.等看够了,他才低下头去,用自己的嘴含住左边逐渐变硬的果实,他清晰地闻到采臣身上的体香,和女人浓重的脂粉与花蜜混合后的香味不一样的体香,很淡却很撩人.
他的舌头非常灵活地舔弄采臣的胸口,将它濡湿‘人的心脏长在左边是么?‘他含糊地问了句.
采臣已经是彻底不知所措了,他的神经,意识,理智好象全被将云牵引着走向一个陌生的世界,是地狱还是天堂,他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分辩.身体不再听他控制,他甚至主动挺起胸膛迎合将云的舌头.
‘若是一个人的心脏被锁住,那么他这辈子就逃不掉了是么?‘
‘嗯?‘采臣头沉昏,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官场,他都能独挡一面,只是眼前的一切是他从未遭遇.
将云离开他的胸口,他立刻觉得心中一阵无法填补的空虚.
一样尖锐冰冷的东西骤然穿刺过他涨满欲望变得坚硬的左乳,带过锥心刺骨地剧痛.他的神智在痛后清醒过来.眼前的男人一脸的邪恶地盯着他.
他看到了自己的左乳,被一只小小的银环硬生生穿过,鲜红的血液在他白得几近透明胸口淌成一条不规则的直线.形成一种鲜明又无比妖艳的画面‘你这是干什么?‘他咬紧牙.被刺的部位对爱与痛都极端敏感.
‘皇上,你,你,这是做什么?‘刺目的血色令乐姬恢复了思维能力.
‘这只小银环上刻着朕的名字,它将永远锁住你的肉体,在你的心,你的灵魂上打下属于朕的烙印,今生今世你都不许取下它,就算将来你不肯臣服于朕,朕也会要你带着它进坟墓,这是朕的旨意,违旨者杀无赦!‘将云冷冷道,与刚才的温情比起来判若两人.
‘你该下地狱!‘采臣从牙齿缝中迸出五个字.
‘是么?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谁先在里面.‘将云故意轻轻扯扯银环加深他的痛楚.‘啧啧,流血了.‘
就知道他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采臣咬牙忍痛.
将云的嘴唇再次覆上伤处,一点点舔去鲜血,最后再次含住采臣的左乳,用舌尖去撩拔他的痛处.
疼痛中夹杂了怪异的快感.采臣将快要逸出的呻吟硬吞回去.
‘皇上,你就放过我哥,别再折磨他了.‘乐姬不忍.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将云冷眼瞥她一眼.
等他逗弄够了,他终于合上采臣的衣襟,松开铁链.‘你可以走了.‘